印度外卖送餐工人罢工，抗议报酬锐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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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2020年8月20日）

Swiggy公司是印度规模最大的网上订餐平台。过去几周，该公司在印度多地的外卖送餐工人举行了罢工。为了抗议血汗钱缩水，停止工作的工人越来越多，这次劳工行动的规模正在不断扩大。

正当消费者所付的配送费持续增长时，送餐工人每单的基础报酬却不断降低——从35卢比（合0.47美元）降至15卢比（合0.20美元）——已经缩减了一半有余！骑手所得补贴和其他提成——具体份额因城市而异——也大大减少了。

冒着感染新冠肺炎的危险，他们在封城期间工作不辍——据称一些送餐骑手已被感染。但现在去除掉车辆维修费和油费之后，留给他们的残羹冷炙已经所剩无几。

在印度南部城市钦奈（Chennai），罢工工人已经举行多次示威。在海得拉巴（Hyderabad）等许多其他城市，小型抗议也如火如荼。这些城市的罢工工人透露，公司不仅没有平息人怨，反而封禁了他们工作账号。

事实上，这已形同解雇，因为他们的合同并非雇佣合同。他们不被视为公司的雇员，而是按单计费的公司“派送合伙人”。送餐工人们在WhatApp群聊中表达着自己的愤怒。群聊中经常可以看到被封禁工作账号的截图。

一条信息写道：“Swiggy公司正在从消费者和外卖小哥两方手里抢钱”。随这条消息一同发出的，还有一张截屏图片：消费者被收取45卢比（合0.60美元），而送餐者只收到15卢比。

送餐工人在群聊中分享着各个城市示威的消息和图片。“只有全印度罢工才能解决问题”，是他们普遍得出的结论。

报酬结构的调整

据Newsclick报道，在罢工最广泛的城市钦奈，送餐者的收入几乎被砍去60%。首都新德里的情况则更加糟糕。已经罢工一周的卡比尔（Kabir）透露，一周多以前Swiggy对报酬结构进行了调整，使得他们的收入缩水为原先的三分之一。在Swiggy的一系列调整之后，他现在的收入只有3月的18%。

他告诉《人民快讯》（People’ Disapatch），“之前每单可以挣到40卢比（合0.53美元），并且每单里程限制在1公里以内。如果距离超过1公里并接近2公里，那么这一单就会被视为两单。”

就在3月24日封城命令颁发前不久，每单报酬降至35卢比（合0.47美元）。而在两个月前，每单又被降低至15卢比（合0.20美元）。他说：“大概一周前，公司又在每单里程上搞小动作。过去每单里程被限制为1公里，而现在则是3公里。”折合下来，他每公里的收入从40卢比（合0.53美元）降低到了5卢比（合0.06美元），不到原来的五分之一。

报酬的其余部分，要么被削减要么被直接取消。曾经有段时间，每公里基础报酬为15卢比，同时送餐者在餐馆等待取餐的每一分钟都会被支付1卢比。每单任务完成，他们又会被支付5卢比。他说：“平均下来，等待取餐的时间大概是10分钟，因此送餐者每单能挣30卢比（合0.40美元）”

“总之，现在每公里的基础报酬只有5卢比——变成了原来的三分之一。在餐馆等待取餐的前五分钟也不再有补贴费，而完成订单后的5卢比则被完全取消，”这位小哥补充道，并且拿出许多屏幕截图作为证据。残酷的现实是，直到一周以前，相同的工作还能挣30卢比，但是现在只有10卢比。

以前，在凌晨0时和早晨6时之间进行配送，会有额外20卢比的补贴。三个月以前，这份补贴被削减至10卢比，现在则被完全取消。以前，如果遇到下雨天气，外卖小哥会得到另外20卢比的补贴。三个月以前，这份补贴被削减至5卢比。他补充说：“在德里的雨季开始时，大约一周以前，这项额外的报酬也被取消了。”

卡比尔说：“这些数字还都只是我们在送餐的第二阶段所丧失的收入”，第一阶段是指去餐馆接单。

他抱怨说：“以前在去餐馆取餐的路上，每一公里都会有3至4卢比的报酬。现在全没有了。很多时候，我们必须骑行4至5公里才能到达餐馆。骑行的油费正在吞食着我们微博的收入。”

卡比尔证实，德里的这次罢工行动正在至少四个区成功推进。8月20日，集合在全印度零工工人联盟（All India Gig Workers Union, AIGWU）旗帜下的大批罢工工人，参加了全德里的罢工。

全印度信息技术雇员联盟（All India IT &ITES Employees Union, AIITEU）向送餐工人表达了声援。它在德里的许多成员正在社交媒体上帮助罢工工人。该组织在德里的一名成员告诉《人民快讯》，“信息技术工人生产并维护着最终被用来剥削零工工人的软件。我们不想让自己的劳动被用作这种用途。我们特别要反对用于限制零工工人收入的算法操作。”

《人民快讯》已经致文Swiggy公司要求回应。该公司8月18日在推特上发布声明称，“本周大部分活跃的送餐伙伴，每单能挣超过45卢比。”它甚至继续宣称一些送餐者每单能挣100卢比。该公司称，它的送餐伙伴们收到了同类企业中最高的报酬。

抗议的风险

可以预料，德里的罢工行动将会伴随着抗议。同时抗议工人称，公司已经因为他们的抗争而惩罚他们。

送餐工人拉朱（Raju）说：“大约10天前，我和一些同事在Forum商场附近举行了一次抗议报酬缩水的活动。我们同时也要求口罩的日常供应。在封城期间，公司只给我们发过两次口罩，而且都是一次性的。我们不得不自己购买口罩和消毒剂。”

“有人带着笔和本子找上我们，问我们问题。我们以为他是一个记者，他走之前用手机给我们拍了照，并记下了我们的名字和手机号。两天以后，参加这次示威活动的我们十个人发现自己的工作账号都被封禁了。”

拉朱说封禁已经三天了，他们仍然在等待解封。“公司还欠我1500卢比，但是我登录不了账号，就没法索要这笔钱。”

印度在线运输工人联合会（Indian Federation of App-based Transport Workers）全国总书记谢克·萨劳丁（Shaik Salauddin）告诉《人民快讯》，在各个城市，Swiggy公司都经常使用这种惩罚形式。他说：“他们扫描Facebook账户，并立即封禁Facebook上任何穿着Swiggy制服的人的工作账号。”

结合自己组织送餐者的经验，他说：“该公司试图分化工人来破坏罢工。抗议伊始，公司就把他们分为两个群体。一群人被给予了一些补偿，他们也随即复工。但是其他工人的工作账号仍然处于封禁状态，而且未能拿到报酬。”

萨劳丁回忆起在封城后不久，每个工人得到了200卢比去购买口罩和消毒剂，但该津贴只发过一次。在这笔钱用完之后，报酬不断缩水的工人再也无力负担安全用具的费用。

他为工人感到不平：“尽管存在风险，但在封城那段时间里，送餐者把自己的工作当作对人民的责任来看待。许多人在岗位上感染了新冠肺炎。而公司却无视这些牺牲，用冷酷的漠不关心来对待赤诚的工友们。”

• 来源：《人民快讯》[印度]

• https://peoplesdispatch.org/2020/08/20/food-delivery-workers-strike-in-multiple-indian-cities-against-drastic-reduction-in-pay/

• 翻译：禹公子

• 校对：Mud Cake